My Best “哥哥”"姐姐"

真正的朋友应该是“美丽的敌人” -- 勇于质疑我的行为和言辞;但又无条件接受我的为人;同时,无论他们怎么反对我的言行,都不会影响他们对我这个人的关怀。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----- Tal Ben-Shahar

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,在懵懂的年龄里认识了他们。他们是“哥哥”“姐姐”,他们是我的Best,他们是彼此的恋人和家人。

在我还没有完全调整好时差的早晨,姐姐和她的爸爸出现的我的面前,他们用标准的“福北”普通话和我打招呼,像冬日的阳光亲切温暖。素未平生,却接受了他们太多的照顾,让这个陌生的国度变得不那么冰冷。

我和姐姐都住在student village, 我在西边的house,姐姐住在靠北边的block。很快她像一个磁铁一样聚集了楼里的“老乡们”,搭伙做饭,像生活在一起。我也有事没事的喜欢登门串串,在这里认识了,哥哥,裴大爷,和张淫龙。

他们都住在一楼,只有姐姐住在二楼,可我好像没有印象姐姐到底住在二楼哪个房间,只记得我们永远泡在厨房里打闹,时不时印巴二哥会跟我们来句“Hi,my friend~!”,“Swansea,haha!”,他猥琐的口气,只有哥哥学的最像,有时我们竟分辨不出二哥是否来了说了这么一句又闪了.....

裴大爷,是个怪人,他奇葩的如厕,是我好奇又不敢直视的,每每受邀,都红着脸把他们一个个骂一遍。他能说出你想象不出的恶心笑话,而且还在他吃饭的时候,我只听说他有这功力,却从不敢洗耳受虐。大爷的奇葩还在于,他有双灵巧的手,我的天,那双手.......白白的胖胖的,每个关节都那么灵活,(写到这里,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双手在我面前摆弄.....)它们竟然能做针线活,我亲眼所见大爷把姐姐从car boots sale买来的衬衣改成了件精致的围裙。大爷就是大爷,他的独特,可远观不可亵玩焉

张淫龙,和我一样走外表清纯路线,可他偶尔冒出的一句荤话,却也让人大跌眼镜,他喜欢买萌,装嫩,说自己是最小的,我们都让着他。他聪明,白净,也很努力。哥哥总是打趣说他是我的菜,可是他一犯嗲,我第一个想抽他。当我发现他所有内裤都是纯白色的时候(别问我when&how),我觉得这个人一定“与众不同”。

哥哥的窗外总是飘些奇怪的东西,袜子,内裤,和......TT,该感叹他太背赶上这么些“性情”豪放的邻居呢,还是敬佩哥哥的忍耐力,和善于观察的能力。哥哥是所有男生里看上去最“正常”的一位男性,哈哈。除了他奇葩的袜子收纳方式。(打结的是干净的,没打结的需要清洗,它们都放在一起......)

姐姐,她.....我竟想不出怎么描述。她有讲不完的“成人”笑话,可是却是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“白痴”。我们曾在我住的小楼聚会,末了大家闲聊,扯淡,数姐姐的“笑话”最压轴,竟然一个接一个的讲到半夜,期间有大家笑翻了的段子,我却傻傻的追问“为啥?” 好吧,他们说我装。后来讲到后半夜,大家睡眼惺忪,有些累了,可还是追问姐姐,再来一个,姐姐也挖的够深......那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节“生理知识”外加“自然常识”课。

我还记得那个通宵的早晨,我们散步到海边,Swansea的大海,谁能忘呢,看着潮水涨来,好想哭,说不清是想家了,还是那一刻感到震撼,和渺小。那一刻自然,轻松,解脱......

姐姐是个热心肠,好吃的好玩的绝对不会独享,也一定不会忘了叫我。她的所到之处永远笑声一片,中外老小一并通吃。对了,那时我们认识了Molly一家人,来自新加坡的移民,她的先生是当地有名望的华人牧师,去教会也是我们的节目,那里很多都是来自祖国的“同乡”。

“吃”是我们最热衷的话题,提起好吃的,大家都兴致满满,哥哥徒手切土豆丝,大爷的面条,Nancy姐姐的重庆火锅,淫龙好像只会吃,然后说“好好吃哦!”。我们在一起包饺子,我的那套流程据说沿用已久;烤pizza,哥哥堆的料竟然高过了烤箱的高度~~!还有感恩节的火鸡,那只最小的火鸡是我和姐姐都发愁的,谁能想,哥哥是个有“度量的”人,怎可浪费。我们也在外搜索美食。两家中国餐馆很快被我们否了,看准了一家印巴餐厅,我们做足了准备,真正的做到了扶着墙走进去,扶着墙走出来,而且发誓不再吃印巴菜。我们爱逛中国超市,也去印巴超市买价格便宜量又足的蔬菜水果,稍晚一些去 TESCO 扫荡当日打折的面包,数不清我在哥哥姐姐哪里蹭了多少回好吃的。厚着脸皮乐此不疲。

哥哥姐姐是怎么相爱的?什么时候开始的?貌似我应该最先知道,可是到现在我也说不清,只隐约记得那时大爷,淫龙会打趣他们,重庆的美女Nancy也会补上两句酸话,可在我看起来,他们没什么,或者即使有什么也没那么隐晦和猥琐,他们的爱情是从朋友的友谊升华的,自然融洽,慢慢的像一家人,像我的朋友和家人。

暑假到了,我们搬出了Student village, 我暂住在uptown的一个教会朋友那里,她暑期回国了,让我给她的房东Joyce作伴,只收了我20磅的房租。哥哥姐姐和朋友们在Quadrant Center附近租了间小楼,离得不远,假期里大家都在打工,我也一样,打工、复习、然后骑着我的二手粉红色单车去“骚扰”他们。他们还会强制留宿我,其实我也好想留下来,可是答应过陪Joyce,不能失言,每次离开都有些舍不得。那段日子过得太快了,没来得及回味假期就过完了。

最终我没有决定留在这个Walse美丽的城市 Swansea, 带着我的新offer,踏上了英格兰的土地Leicester。哥哥和淫龙都拿到雅思8分的好成绩,淫龙去了曼大,哥哥放弃了南安和姐姐留在了让人心醉的Swansea,为了爱情,我相信。 大爷去了Cardiff, Nancy继续研修她的心理学学位(最后读到心理学博士)。

初到陌生的城市,没有了姐姐和哥哥在身边,感到冷清,新学期伊始,忙于学业,也无心打工,可是他们还是会每周一个电话定期打来,聊聊天。我说别浪费话费,这些可以省下来打给国内的家人,姐姐说“你也是家人呀,我们有话费套餐”,我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......他们知道那时我的生活拮据,可出来求学谁不是呢?

日子好像被快进了,每天的宿舍,教室,机房,单调的重复着刻板的作息,可却不敢怠慢,谁都知道这是求学中最重要的部分。圣诞节前,我回了趟Swansea,想哥哥姐姐,就像想家一样的感觉,这趟说远不近的旅程,用掉了我至少两周的生活费,那时候,我把日子过得太算计 ......

哥哥来车站接我,看到他的那一刻,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,上前给了一个有力的拥抱,我回来了。裴大爷也从Cardiff赶来过圣诞,我们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又见面,可又谁知道,这次的下次在何年何月呢?

哥哥姐姐没变,还是老样子,上课,打工,彼此陪伴,却又相敬如宾,这点也是我最欣赏的。晚上,因为只有两个房间,两张床,这么的巧合,能让我和大爷共处一室,共度一个夜晚,哈哈,也是难得和巧和。哥哥从朋友哪里借来了充气床垫,愣是用嘴巴吹起了张单人床,看着他泛青的脸颊,说不清是好笑还是...这就是哥哥,一个闷骚男给人的感动。大爷早上说让我负责,我真后悔半夜没对他做点什么。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笑话,扯不完的淡。

第二天,我和大爷跑到Mumbles bay, 拍了好多张相片,我记录着风景,他记录着我。回来给哥哥姐姐秀“作品”,他们说,“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。” 后来我们带走的是记忆,留下的是回忆。

和朋友分开的日子,继续在记忆里快进着。我毕业后在Leicester当地的医院里打工,一边攒钱,一边计划着接父母来旅行。和哥哥姐姐的联系也没有之前那么规律,没再见面,也没再回去。只是多年之后我们陆续回国,相聚在北京。

哥哥开始在南方寻求发展,姐姐和我留在北京,这是他们最久的一次分离,也是最残酷的一次考验。我能近水楼台的和姐姐常常见面,还有认识以姐姐为中心的朋友圈。小吴,欢欢,粉红哥哥,还有她的同事们......

虽然知道哥哥姐姐时常联系,但我们很少谈论到哥哥,不知道是因为不想勾起姐姐的思念,还是对于他们这样两地的状况有些无能无力的窘迫。我知道,他们的感情遇到了“僵局”。是分手还是继续在一起,我不敢想也给不出建议。姐姐好为难,一边是家人,一边是哥哥,该如何妥协,才能都不受伤害。她每每叹气,都让我心如刀割,无能为力。这个“僵局”一直僵持了两年多,这么长一段时间里,他们的感情接受的考验是我未曾体会过的。

哥哥是个非常内敛的男人,很少表露自己内在的感情,看到的只是他的行动和决定。意外在网路上看到他的文字,已记不清内容,只记得 --- 哥哥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,如死一样的寂静。

晚上手机响了,哥哥问我姐姐在哪儿,我一下没了头脑,他说他两个小时以后要见到姐姐,没有什么能阻止他。可是这时哥哥还远在上海......

无论如何,他们当晚见面了,我不在场也想象不出当时的场面。之后听姐姐轻描淡写的复述,当晚哥哥捧着一大束花站在寒风中等她很久......应该还有别的情节,更感人的,或者......姐姐没赘述,我也没多问,只是知道哥哥回来了,姐姐复活了,而且他们分不开了。

姐姐收拾好了行李,辞去工作,带着她坚定地爱情,跟我和所有的朋友们告别,无论家人怎样的反对,她还是做了自己的决定,去上海,和哥哥在一起。

初到上海,姐姐还算顺利找到满意的工作,后来我去上海找他们(还记得他们住在五角广场附近)。姐姐兴奋地和我聊着上海的风土人情,告诉我这里的婚礼一定是下午才会接新娘。我知道他们正在甜蜜的酝酿着一场婚礼。他们在一起了,很幸福的在一起了,哥哥还是保持着他奇葩的收纳方式,姐姐也被同化的不注重小节,他们还是会在买单的时候争先恐后,即使多年以后都未曾改变。

我爱哥哥姐姐,爱他们的生活,自然不做作;爱他们的表达,温婉而不牵强;爱他们的生活态度,随和而安静;爱他们相爱的方式,勇敢而谦让。

姐姐坐在哥哥腿上,哥哥抱着她,一起看电影的画面定格在我的记忆里。

Latest update for all of us:

姐姐的工作忙碌而有趣,虽然常周末加班,应对一些紧急状况,但姐姐都HOLD住。哥哥的能力是不容否认的,在兢兢业业几年后终于王牌晋级,哥哥对于工作的态度很简单,要专业但不要被累死。他们的女儿比我家宝贝小半岁,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热情的唤我“干妈~!”。#我爱你宝贝,快跟我回家#

裴大爷转型最大,回国继承了家业,变得彬彬有礼,微笑间透漏着儒雅和沉稳,多年后北京和姐姐小聚后,一直音信全无.....

Nancy姐姐,多年前回国和哥哥姐姐团聚过,还是没有谈婚论嫁,但身边的男友步步晋升从德国绅士到.....最新知道的是一位来自阿联酋的帅哥。

张淫龙小弟弟也找到了他的幸福,虽然一直再未联系,但他出柜的消息也并没让我意外 #还记得我发现他白色内裤的秘密么# 祝福他们。

欢欢和小吴也变成了我分不开的朋友和家人。

粉红哥哥头上的包被移除后,一直没有联系,他和哥哥的感情始终有出柜的嫌疑。

小官和姐姐见面时refer me as “那个想男人的朋友,最近好么?”

和朋友分开的日子,时间继续被快进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