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.C.U

一个可以看到天使和魔鬼的地方......

记得在英求学时,在医院里打工,那几天被安排在ICU和高护病房,那里躺着满身插满管子的病人,那时靠近他们的感觉小心又紧张,也是第一次那么靠近死亡。

我记得那天我去的很早,和往常一样开始工作,她就躺在那里,显得与众不同,没有监听的仪器,没有辅助的呼吸器,没有吊瓶。 护士们陆续交夜班, 病房里进进出出,没有人留意到她。

从她旁边经过,无意间看到她嘴巴里流出鲜血,但样子并不痛苦,我条件反射的要找人来协助,她却摇着头,血还不停的从嘴巴里流出,好像那是止不住的伤口。我愣在那里,看着她向我伸出手,还有一丝微笑,好像要告诉我,她很好...... 脑子里一片空白,该上前握住她的手,还是......她还在向我微笑,血还在不停的流,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说什么,却又被呛得发不出一个音节。忽然间,我有点恐惧。

一位护士从我身后走过来拉上了帘子,我最后看到她的表情还是微笑着,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等着有人能紧紧的握着......

送完病例回来,看到有人站在病房外忍不住的掉眼泪,我猜可能是她的女儿。护士让她进去告别,她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。是的,这太难了。

人之将至,都会希望忘记做人的痛苦和邪恶,向往仅存的快乐和安宁。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向你伸出手,无论怎样也要上前紧紧握住,那可能是生命里最后能触及的力量。

次日,那个床位依旧躺着一位插满管子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