萱 萱

尽管你我是陌生人 是过路人
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
一个眼神 一个心跳
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......

用一个不到8岁女孩的名字做标题,是因为这些日子这个名字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,在我第一次见到她,第一次看到她和小伙伴争执,第一次尝试和她交流,第一次听到她的故事,第一次听到她的家人谈到她的时候,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可能就这么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了。

第一次见到“萱萱”是陪乐乐在儿童乐园里玩,这里每天都有很多小朋友,家长站在一旁注视着孩子们在滑梯上开心的跑上跑下。萱萱出现在这里的频率很高,而陪同她的是爷爷,也一直是爷爷。萱萱有双漂亮的眼睛,像每个8岁女孩的眼睛一样清澈,而这双眼睛里还有除了清澈以外更重要的东西--“渴望”。

孩子们很容易和自己年龄相近的伙伴玩在一起,萱萱也不例外,她很开心的跟我介绍她的朋友,男孩们,女孩们,而且她一定要强调他们是好朋友。萱萱很漂亮,大大的眼睛,白皙的皮肤,消瘦的身材,或许有些太消瘦。长长的头发随便的扎成马尾也很清秀,我喜欢她,第一眼看到她,我就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,当她开口说她也是从北京来的,就更加增加了我们之间的好感。

我问萱萱过年你爸妈回来了么?她只是笑,我问她想爸爸妈妈么?她还是微笑,只是眼神有点捉摸不定,我忽然意识到我的问题太残酷了。萱萱的爸爸妈妈常年在英国工作,只留她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在离北京几千公里远的呼市。萱萱说,这里是她的家,北京也是,呼市也是。萱萱的父母无疑是优秀而出色的,至少在经济能力方面。萱萱也说她的爸爸妈妈是很聪明的,她也要像他们一样考上清华北大。

我们在乐园里“发明”了很多游戏,“看太阳”(出自《不一样的卡梅拉》),“大鳄鱼和小松鼠”(我们还为此编了首儿歌),“打沙包”......萱萱找来很多小伙伴一起玩这些游戏。她们也把我当个孩子一样的立游戏规矩。好吧,我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
孩子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,像孩子一样玩耍,说些孩子们彼此能听懂的话。我们一起去海边,一起玩到傍晚才回家,玩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,感激这份难得的快乐时光。海边回来的路上萱萱反复的只问我一句话,“阿姨,你晚上能睡我家么?” 怎么回答才不让这个孩子失望呢?

孩子就是这么坚持,他们不会掩饰,也不会说着绕圈的话,他们表达直接果断,重复着相同的提问,需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答案。这往往是让大人们头痛的,因为有些时候我们也没有答案。我不能答应萱萱睡在她家里,但又不忍看着她失望的眼神,我知道她喜欢我,就如我喜欢她一样,我邀请她次日来家里尝我的拿手菜,给她一个补偿。她勉强答应了。

萱萱喜欢大虾,我很高兴看着她吃的那么开心,饭后我们送她回家,她邀请我们去她家“玩”,我们应邀在她家里小坐,萱萱带我们去看她的房间,确切的说是和奶奶的房间,她让我们在客厅里等着,自己却在房间里一通忙活,奶奶说她在整理房间。孩子的心思有时确实让人猜不透。

和奶奶爷爷在客厅里聊天,奶奶告诉我好多她的无奈。萱萱的爷爷奶奶年逾古稀,从孩子哇哇落地抚养到现在上了小学。据奶奶说萱萱的爸爸妈妈在生下她就去了英国,而且很少回来,对孩子没有抚养,自然也没太深的感情,父母不在一个城市,所以接她去英国也不太现实,奶奶发愁孩子慢慢长大,精力和体力严重透支,无法继续抚养萱萱。萱萱在她大婶家附近的学校里上学,大婶一边要负责家里耕种的土地,一边接送她,爸爸妈妈每个月支付给大婶的2万元抚养费让萱萱看上去并没有过得很殷实。和奶奶聊完天,我心里很沉重。奶奶一边诉说着无奈,一边训斥着萱萱太淘气,总是“不听话”。可一个不到8岁的孩子能自己吃饭,洗澡,洗衣服,做功课,这在一般家庭里至少应该给个A了。

太晚了,我带着乐乐跟萱萱道别,看着她整理的房间,和桌子上笔迹工整的作业,我忽然觉得很难过,萱萱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,和刚才兴奋地模样判若两人。对,我让她失望了,我不能留下来陪她睡觉。下楼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好内疚,我似乎不该靠近这个孩子,不该给她太多的关注,我始终要和她告别的,这太残忍了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我们没有再去乐园里玩,带着乐乐去了远一点的海滩,每天傍晚回来都能在巷子口碰见萱萱,她的表情高兴而语气平淡,她去过家里找过我们。我的心里会有点害怕,没有勇气看到她失望的小脸,天那,我能做些什么呢?

像纵容乐乐撒娇一样的给了萱萱一个拥抱,她在我的怀里眨着大眼睛,笑的那么甜,抚摸着她的小脸,轻轻地亲吻着她的额头,她给了我一个有力的回抱。我想感觉应该就这么简单吧,我喜欢你,就这么抱着你,你扬起的嘴角印在我深深的脑海里。

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

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

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

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......